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上全是暗紅色的液體，指縫裡也塞滿了，黏糊糊的，透著噁心。
她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，慢慢擦手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，擦得很仔細，像是有潔癖一樣。
可厲朔源知道，要是真的有潔癖，女人剛才就不會砍那麼多刀了。
她只是嫌棄金晟澤的血，厭惡金晟澤這個人，以至於連手刃他的喜悅都被淹沒了。
擦完手上的血跡，女人把紙巾扔在地上，站起來。
“把我手機給我。”厲朔淵說。
他的聲音又啞又輕，但比剛才好了一些。
藥膏止住了血，他至少不會馬上死了。
女人看了他一眼，彎腰從地毯上撿起他那部手機，走回來，準備遞給他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手伸出去，目光無意間落在手機螢幕上。
螢幕上亮著一條新訊息。
女人愣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串號碼，是林七之前報給她、她剛才發照片過去的那個號碼。
她發完照片之後就沒再看手機，沒想到那邊回了訊息。
女人立刻把手機收回來，按亮螢幕，點開那條訊息。
——“你是誰？你要幹嘛？”
短短的七個字，標點符號都用得很急。
女人想了想，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打字。
她打得很慢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，打了一半又刪掉，重新打。
“現在只有你能救林棲。”
她剛打完，發出去，還沒來得及把下一句解釋發出去，螢幕忽然亮了。
——一個電話打了進來，來電顯示就是那個號碼。
女人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厲朔淵。
厲朔淵正仰著頭看她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女人想了想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你是誰？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，又急又啞，像是在手機面前等了很久。
“你要幹嘛？林棲有什麼危險？到底發生了什麼？有什麼我可以做的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從聽筒裡湧出來，密密麻麻的，不給女人插嘴的空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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