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蹲下來，湊近厲朔淵的臉。
小巧精緻的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印。
女人能進入莊園，無疑的美人。
只是這美人雙眼空洞無神，好像是一尊披上人皮的洋娃娃，精緻的外表只能為她的非人感添上幾分色彩。
女人看著厲朔源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你現在不要想那麼多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救下林棲，你才能擺脫殺人兇手這個罪名。”
厲朔淵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。
他沉默了一拍，然後開口，平淡地問：“你把金晟澤的手指扔哪了？我不知道他手機密碼，需要指紋解鎖。”
女人的表情頓了一下。
她站起來，轉身看向角落裡那一堆東西。
金晟澤的四肢散在地毯上，軀幹和頭分開擺著。
她低頭看著那堆碎肉，目光從一條胳膊滑到另一條胳膊，從一條腿滑到另一條腿。
手指......
她剛才切的時候沒有特意留意手指。
那些手指混在肉塊裡，有的還連著半截手掌，有的已經分開了，指甲上還帶著血。
她看了幾秒，有些為難。
然後她的目光移向旁邊那顆頭。
金晟澤的頭擱在地毯上，臉朝上，眼睛還半睜著，瞳孔散著，灰濛濛的。
女人看了那顆頭一會兒，轉過頭問厲朔淵。
“瞳孔解鎖可以嗎？”
厲朔淵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他說，“手機都是專門定製的，人死了解不開。瞳孔檢測需要活體反應。你趕緊找。”
女人低頭看著那堆碎肉。
她蹲下來，開始翻。
手指在肉塊間撥來撥去，把斷肢翻過來，把碎塊挪開。
血已經冷了，黏糊糊的，蹭在她的指尖上。
女人翻得很仔細，一塊一塊地找，找那些帶著手指的部分。
厲朔淵躺在地毯上，看著她蹲在那堆東西前面翻找的樣子，沉默著沒有說話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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