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無一例外，她們都在哭。
哭聲混在一起，有高有低，有啞有尖，像是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鳥，在黑暗中發出一聲聲斷斷續續的哀鳴。
除此之外，空氣裡飄散著酒味，煙味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、腥澀的氣息。
林七的手在包裡握緊了槍管。
他偏過頭，看了一眼身邊的紅衣女人。
她還站在門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裡面，紅裙的裙襬被走廊的風吹得微微擺動。
林七深吸一口氣，跨進了門。
裡面的人聞聲抬頭。
是個男人。
滿臉橫肉，下巴疊著三層，眼睛很小，嵌在肉裡，像兩顆擠扁了的豆子。
他穿著一件敞開的襯衫，釦子崩了一半，露出底下圓滾滾的肚皮。
手裡攥著一條黑色的皮鞭，鞭梢拖在地上，上面沾著暗色的痕跡。
他的腳邊跪著兩個女人，脖子上的紅痕一道一道的，肩膀在發抖，頭也不敢抬。
聽到腳步聲，胖子轉過頭來。
他的視線先落在紅衣女人身上。
那兩顆擠扁了的豆子眼先是一縮，然後猛地睜大，臉上的肉擰成一團，又狠又厲。
“不是跑嗎？”
他的聲音又粗又啞，帶著奸佞的聲音聽起來刺耳極了。
“你以為你能跑到哪裡去？”
他把皮鞭往地上一扔，整個人彈起來，朝紅衣女人衝過去。
步子很重，踩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響聲。
他衝到女人面前，抬起手，一巴掌朝她臉上扇過去。
林七握住紅衣女人的手腕，把她往後一拽。
女人被他拉得往後踉蹌了一步，那一巴掌從她鼻尖前面擦過去，帶起一陣風。
胖子的手扇了個空，整個人往前衝了半步，差點沒站穩。
他站穩了，臉漲得更紅了，張嘴就要罵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他看見了紅衣女人身後的林七。
林七被他拽得偏了半步，半張臉從女人的肩膀後面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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