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一改之前的囂張姿態，整個人蜷在地毯上，兩隻手捂著肚子，額角的汗順著橫肉往下淌。
他仰著頭看林七，那雙擠扁的豆子眼裡全是恐懼，嘴唇抖著，聲音又啞又顫。
“饒了我......求求你饒了我......”
胖子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不敢大聲，像是怕再惹惱了面前這個人，“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！”
“我有錢，我有很多錢。你說個數，我馬上讓人送來。我發誓，我發誓不會找你麻煩的......”
林七低頭看著他，手裡的槍管還抵在他額頭上。
槍是消音手槍，金屬外殼在燈下泛著冷光，槍管前端那個小小的消音器讓整支槍看上去比普通手槍短了一截，也更沉。
林七不知道自己手裡這支槍到底有多好，但剛才那一槍打出去，聲音悶悶的，像是有人在厚棉被裡拍了一巴掌。
再加上他特意讓胖子在肚子和槍管之間隔了一個抱枕，子彈鑽進抱枕裡的悶響被吸掉了大半。
槍聲剛起，女人的尖叫聲就響了。
兩聲響疊在一起，門口的侍應生只當是胖子又在打人，連問都沒問一聲。
這樣想來，厲朔淵給他的東西，確實不錯。
林七用槍管拍了拍胖子的臉。
金屬貼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頰，拍一下，胖子的身體就抖一下。
那具龐大的身軀在地上蜷成一團，抖了三抖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震了一下。
林七滿意地點頭，收回槍管，抬起頭，環視了一圈包廂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房間裡的女人都看了過來。
那些蜷在角落裡的，癱在沙發上的，跪在地毯上的，全都在看他。
有的還掛著淚痕，有的頭髮散了一臉，有的衣服被扯得歪歪斜斜。
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，安靜的，專注的，像是在看什麼忽然出現在暗室裡的光。
她們的哭聲停了。沒有人說話。
整個包廂安靜得像是一間停了鐘的房間。
林七的視線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去，最後落在沙發最裡面，一個幾乎赤裸的女人身上。
那女人坐在沙發的角落裡，身上只掛著一件被撕了一半的黑色吊帶，肩膀、胸口、腰腹、大腿，大片大片的皮膚露在外面，上面青一塊紫一塊的，還有幾道鞭痕，紅紅地凸起來。
可她坐得很直。
背靠著沙發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，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膝蓋上。
面對林七掃過來的目光，女人直直地看著林七，不躲不避，目光平得像是兩碗水。
林七看著她，她也看著林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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