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葡萄的翻譯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葡萄，問她：“紅袖說的什麼？”
葡萄冷笑了一聲，帶著陰陽怪氣的、酸溜溜的腔調。
“我說讓你出去吸引注意力，你怎麼拉了一個那麼漂亮的小姑娘回來？感情是你看上她了？”
林七聽著這話，一時間有種走錯片場的荒謬感。
他看著葡萄那張沉下來的臉，又轉過頭看了一眼紅袖。
紅袖站在暗門口，臉上帶著血，紅裙下襬沾著灰，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得很。
可她也正看著林七，眼睛紅紅的，嘴唇抿著，那副表情跟葡萄如出一轍。
難道，這兩位是百合？
林七腦子一片混亂。
也不奇怪，在這種情況下，男人只會給她們帶來恐懼。
只有朝夕相處的姐妹才能互相信任，互相扶持，所以兩個女人發展出不一樣的感情一點都不奇怪。
林七對同性戀也沒什麼看法，甚至尊重祝福。
可是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？
林七張了張嘴，試圖跟兩位講道理。
“現在還在逃難。”他的聲音又啞又無奈，“這種情情愛愛什麼的，能之後再說嗎？”
可兩個人像機器人執行指令一樣，忽然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林七。
四隻眼睛同時釘在他臉上，嚇了林七一跳。
她們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不一樣，但帶給林七的感受是一樣的。
——哀怨地看著一個辜負了自己的負心漢一樣。
林七被那四道目光看著，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，背撞上身後的牆壁，退無可退。
他顫顫巍巍地開口：“你們幹嘛？”
葡萄沒說話。
紅袖的手垂下來，沒再做手勢。
兩個人就那麼站著，看著他，像是兩尊被點了穴的雕像。
包廂裡安安靜靜的，空氣裡浮著血腥味和酒味，檯燈罩子上那幾滴血在光裡亮著。
地毯上那具不成形狀的東西安安靜靜地躺著。
門外走廊裡傳來隱約的音樂聲和笑聲，倒是襯托現在的氣氛格外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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