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把便籤紙疊好，塞進外套口袋裡。
她看著林七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那你呢？”
林七收回目光，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我還有事。”他說。
葡萄看著她的眼睛。
她想問“你還回去幹什麼？”，想說“你跟我們走！”，想說“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會死的！”。
可那些話到了嘴邊，又被她嚥了回去。
葡萄看著林七眼底的光，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，她都不會改的。
她在這個莊園裡見過太多人露出這種表情，也知道這樣的人最終大多逃不過死亡。
葡萄沒有再勸。
她把那群女人叫起來。
葡萄帶著她們往包廂裡面的那面牆走，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織錦畫。
她伸手掀開畫的一角，露出一扇窄窄的、沒有把手的暗門。
林七連連稱奇，沒想到居然還真有這種暗道啊。
葡萄推開門，門後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，空氣潮而冷，從通道深處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泥土味。
女人們一個一個地鑽進去。
有的進去之前回頭看了林七一眼，有的什麼都沒看，低著頭就走了。
最後一個走的人是紅袖。
她站在暗門口，轉過身，看著林七。
她的臉上還帶著血，紅裙的下襬拖在地上，沾了灰和暗色的汙漬。
林七朝她點了一下頭，微微一笑。
紅袖愣了愣，朝林七做了一連串的手勢。
她的手指翻得很快，像是在空氣中寫字，不過林七看不懂。
他連在小雪在他手上寫的字都要慢慢的一點點猜，現在紅袖直接在空中寫字，他更看不懂了。
不過緊接著，紅袖兩隻手從胸口的位置推出去，又收回來，在喉嚨前面繞了一圈，然後指向林七，再指向門外。
林七看著她的手，意識到紅袖應該不是在寫字。
不過，他還是一臉茫然。
林七並不懂手語，那些動作落在他眼睛裡，像是一串被拆散的密碼，每個字都認識，連在一起卻讀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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