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岐愣了一瞬，罵了句髒話，聲音發緊：“林琳，你還沒到？”
“沒有！剛過兩個路口，前面堵死了，這破車......”
韓岐看著那火舌舔上東側迴廊的屋簷，那排屋子就在林七和霍琛待的那間正上方。
他攥緊手機，嗓子眼發乾，聲音都有點走調：“林琳你要是再不快點......”
韓岐頓了頓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你的心肝小寶貝就要被燒死了！”
電話那頭林琳一聲“操”，緊接著是拍司機座椅背的動靜：“闖過去！紅燈也闖！逆行也闖！快！”
引擎轟鳴聲猛地拔高，林琳的聲音混在風裡，幾乎是在吼：“韓岐你給我聽著！想辦法把林七弄出來！我五分鐘之內到！五分鐘！”
韓岐看著窗外越燒越近的火頭，攥著手機，喃喃：“五分鐘......你最好真的五分鐘。”
那麼大的火，注意到的自然不只是韓岐一個人。
樓下傳來喊聲，林七正縮在牆角揉手腕，眼神的餘光留意著歪在沙發上沒動的霍琛，時刻準備著，就等一個好時機衝上去抹了霍琛的脖子。
門被人從外面拍開，一個手下衝進來，臉色蠟黃，話都說不利索：
“霍、霍先生，東側迴廊燒過來了，火頭順著風往主樓這邊卷，已經燒穿兩間庫房了！”
霍琛臉上那點散漫勁兒收了個乾淨，坐直了問：“消防呢？”
“咱們自帶的消防隊已經在撲了，但今晚風大，火頭壓不住，最多再撐十分鐘就得燒到主樓外牆。”
手下抹了把汗，“霍總，車已經備好了，從西側門走還來得及。”
林七聽到這兒，憋了半天的笑終於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他一開始還是嘿嘿兩聲，後來乾脆放開了嗓門哈哈大笑，笑得靠在牆上直拍大腿：“霍琛！報應啊！”
“你聽見沒有——燒過來了！你之前編藉口說琅寰閣要燒了，現在真燒了！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你這鬼地方，替你點了！”
林七越說越來勁，拍完大腿又拍牆：“夷為平地！夷為平地好啊！我早就說你這破樓陰氣重，燒乾淨了當墳地都嫌晦氣......”
霍琛走過來的時候林七還在哈哈大笑，直到一隻手捂上他的嘴，把他剩下半截話全堵了回去。
霍琛彎著腰，臉湊得極近，火光從窗外映進來，把他半張臉照得忽明忽暗，眼神卻比火還燙。
“別說話，”霍琛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林七能聽見。
“再笑，我真在這辦了你。當著我手下人的面，讓他們看著，你覺得好不好？”
林七的笑聲瞬間掐死在嗓子眼裡，嘴被捂著，只能瞪眼。
霍琛等了兩秒，感覺手下那張嘴老實了，才慢條斯理鬆開，還順手替他蹭了蹭嘴角，轉頭對那手下說：
“叫人繼續壓火，壓不住就撤，別硬扛。車安排好了就下樓。”
手下應聲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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