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的槍管指了指床尾那堆衣服，“退到那邊去，背靠牆。”
霍琛照做。
他退到床尾的牆邊，背貼著牆壁，雙手又抬起來抱在腦後。
霍琛只是站在那兒，身上只剩一條底褲，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把他身上優越的線條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目光越過半個房間，落在林七臉上，眼底滿是笑意。
林七坐在床上，槍口對著他，手指還扣在扳機上。
林七看到霍琛笑，以為他在挑釁自己，好像是沒把他手裡的槍當回事。
他不滿，槍管往前送了送，抵著霍琛的胸口。
“全脫了。”他的聲音冷下來，“然後跪下來。”
霍琛照做。
他把最後一件脫下來，彎腰放在那堆衣服上面。
然後他跪下去。
膝蓋點著地毯，兩隻手擱在大腿上，背挺得很直，頭微微低著。龐大的身體蜷縮成一團，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照著他後背上的線條和肩膀上繃緊的肌肉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他真是什麼可憐人。
林七坐在床上，槍口對著他，看著他跪在那兒。
這個人，之前高高在上的把他關在莊園裡，讓他像個物件一樣被人看來看去。
可是，現在卻是跪在他腳下，像一條被馴服了的狗。
林七沉浸在掌控旁人生死的權利裡。
槍口指著誰，誰就得跪。
手指扣著扳機，指節一動，一條命就沒了。
林七忽然覺得胸口漲起來了，讓他忍不住想笑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霍琛忽然抬起了頭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剛才那層乖巧的、順從的樣子碎得乾乾淨淨，底下露出來的東西又亮又野，眼底翻湧著的光像是兩把剛從鞘裡抽出來的刀。
霍琛分明是跪在那兒，可是此刻仰著頭看林七，笑得露出牙，卻像極了一頭狼，隨時準備著將林七撲倒吞吃入腹。
林七瞬間炸了。
他伸手抓住霍琛的頭髮，五指插進他的髮絲裡，攥緊了，用力往地上磕去。
霍琛的頭被他拽下去，額頭撞上地毯，悶悶的一聲響。
林七磕了一下，又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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