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過林七假笑的樣子，見過他裝乖順的樣子，甚至見過他拿刀捅人時眼睛都不眨的樣子......
可這些眼淚，是真心實意為林琳流的。
“你到底喜歡她什麼？”霍琛鬆開手，往後靠了靠，真切地感到困惑。
“她有什麼好？”霍琛低頭看著他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不解和惱意。
“大小姐脾氣，想一齣是一齣，高興了給你個笑臉，不高興了甩臉就走。”
“去年在慈善晚宴上，就因為服務生不小心灑了酒，她當場把整瓶紅酒澆人家頭上。這事兒上過熱搜，你總知道吧？”
林七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啞著：“知道。”
“還有前年，她哥給她介紹的那個相親物件，金融圈新貴，人家就說了句‘女人嘛’，她直接把人家公文包從三樓窗戶扔出去了。”
霍琛攤開手，“就這種人，你喜歡她什麼？”
林七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臉，紅腫的眼睛看著霍琛，那眼神讓霍琛想起被逼到牆角的貓，明明怕得要死，偏要齜牙。
“你說的這些......”林七頓了頓，嗓音還帶著哭腔，語氣卻是止不住的輕鬆：“是壞事嗎？”
霍琛愣住了。
“她把紅酒澆人家頭上，是因為那服務生先把酒灑在她身上。”
林七說，“她扔公文包，是因為那男的當著她的面說‘娶回去當花瓶擺著就行，反正林家有錢’。”
霍琛張了張嘴。
“她脾氣大？”林七忽然笑了一下，鼻尖還紅著，笑起來卻有點得意。
“她在我面前只會使小性子。”
“上次我感冒，她非說我瘦了，買了三份不同的粥讓我全都試試。”
“我喝吐了她又心疼的哭，，照顧了我整整一天，之後又哭，哭完又罵我不領情。”
霍琛的臉色一寸寸冷下去。
“這些你都無法接受吧？可我覺得很可愛......”
林七說完這句話，別過頭不再看他，後頸繃出一道倔強的弧線。
霍琛看著林七的側臉，那些準備好的話全堵在嗓子眼。
他本來想說林琳砸過他一輛車，林琳那種人根本不會真心對誰好。
可林七說“可愛”的時候，語氣裡的輕鬆讓霍琛心中一梗。
霍琛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他盯著林七看了很久，才忽然扯了一下嘴角。
那弧度不像笑，更像某種精密計算後得出的機械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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