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抬起腳，照著他大腿踹了一下，踹得不重，但踹得挺實在。
霍琛悶哼一聲，捂著肚子蜷了蜷，林七低頭衝手機說：“踹了。”
林琳抽抽搭搭地哼了一聲：“再踹狠點。”
“差不多了，再踹該死了。”
林七收回腳，聽著電話那頭林琳吸鼻子的聲音，天台底下又傳來一聲悶響。
那層樓的火已經燒穿了窗戶，熱浪撲上來卷得他頭髮都焦了幾根。
他抿了抿嘴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盯著螢幕上還在通話的計時，拇指懸在結束通話鍵上，到底沒按下去。
林琳在那頭吸了吸鼻子，聲音還帶著哭腔，但硬是壓平了問：“林七，你是不是真的決定了？”
林七攥著手機，低頭看著天台底下越燒越近的火頭，輕輕嗯了一聲：“你之後好好的，別太傷心。”
林琳哼了一聲，鼻音濃重，嘴上還硬撐著：“我才不會傷心。”
“我林琳什麼人你還不清楚？轉頭就把你忘了，找好多好多男模，一天換一個，個個比你高比你帥比你聽話......”
“行。”林七笑了一下，聲音很輕，“什麼都好，只要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。祝你幸福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安靜了好幾秒，林琳忽然開口，聲音低下來，跟剛才那副傲嬌模樣完全不一樣了：“林七，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？”
林七握著手機的手沒動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平淡得很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他媽......”林琳的嗓子猛地拔高，帶著哭腔罵出來。
“你知道了還死？你知道了還把自己往火坑裡扔？你有一點把我放在心上嗎？你這個混蛋！”
“是我對不起你。”林七說。
林琳那頭喘了兩口氣，聲音又噎住了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就這句？你都快死了，就沒別的話想跟我說了？”
林七低頭往樓下看了一眼。
東側門外頭聚了不少人，黑壓壓一片，有他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，可他還是一眼就看見了林琳。
大小姐站在最前頭，穿著一身亮色，在一群黑西裝裡扎眼得不行，頭髮還是散的，正仰著頭往上看。
跟初見那天一模一樣，明晃晃的，走到哪兒都讓人挪不開眼。
林七對著手機說：“我愛你。”
電話那頭林琳哇地哭出來，嚎啕得跟個孩子似的，一邊哭一邊罵：
“你混蛋......這個時候說這個......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了你知道嗎？你這個混蛋......你讓我以後怎麼辦......”
林七沒說話。
風把他的頭髮吹起來，手機貼在耳朵上，聽著那頭林琳的哭聲混著風聲和遠處的火聲，眼睛還看著樓下那抹亮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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