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掐了很久很久，在小雪快要暈過去之前猛地鬆開，惡狠狠地盯著她：“感受到死亡的感覺了？現在還不害怕？”
小雪咳嗽了兩聲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臉上半點懼色都沒有，反而把林七的雙手重新捧起來，認認真真擱回自己脖子上。
半大的小姑娘仰著臉，嘴角居然彎了一下，表情跟捧著什麼寶貝似的。
她蹭了蹭林七的手心，臉上是林七完全沒料到的眷戀。
小雪寫下：“好溫暖......像是媽媽一樣......”
林七的手貼在小雪脖子上，小姑娘仰著臉，表情虔誠得讓他頭皮發麻。
他猛地把手抽回來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林七想起葡萄說過的那個被摔死的孩子，再看看眼前這個仰著臉、把他手心當暖爐蹭的小姑娘，心裡那點火氣全洩了，堵在嗓子眼的只剩酸。
他抽回手，按在小雪肩膀上，聲音軟下來：“小雪，你聽我說。你下去，好好活著，去找你家人。”
小雪搖頭，搖得飛快，跟撥浪鼓似的：“沒有家人了。”
她仰著臉，手上飛快：“我就是被家人賣進來的。”
“好多人衝進學校裡，把我從教室裡拖出去，我哭，我喊，我抓著門框不撒手，指甲都劈了。”
“沒人管我，因為那些人是我親爹親媽找來的，說是帶我回家。”
“老師看見了也裝沒看見，同學都躲著走。”
小雪停了停，“我不想跟任何人待在一起，我就想跟仙女姐姐在一起。”
“仙女姐姐想死，那我也去死好了。反正下去也不孤單，我陪你。”
林七眼眶一熱，眼淚刷地就下來了，抱著小雪說不出話。
小姑娘被他箍在懷裡，愣了一下，隨即仰起臉，湊到他臉頰邊上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臉上的淚，咂了咂嘴，表示：“鹹的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林七的臉，笨拙地拿袖子給他擦，“別哭。”
林七吸了吸鼻子，鬆開她，攥著她手腕，嗓子啞得厲害：“不死。我不想死了。你也別死，聽見沒有？”
小雪歪了歪頭，確認了一遍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七拉著她就往天台樓梯口走。
“走，下去。林琳在底下等著，咱倆一塊兒下去，你跟我一起走，回頭我找個地方把你安頓好......”
他話沒說完，腳踝猛地被人從後面攥住了。
那力道大得驚人。
林七一個踉蹌往前撲倒，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疼得倒抽一口涼氣。
他回頭一看，霍琛不知什麼時候從水泥臺子邊上挪過來了。
他趴在地上，兩隻斷了手筋的手腕並用，死死扣著他腳踝，臉埋在陰影裡，抬起來的時候表情陰沉得嚇人：
”......了跑我下丟要麼什為？嗎死起一我跟要說是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