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學習學習。”周伊言一臉誠懇，“萬一以後有機會呢？我提前取取經，看看林棲吃哪一套。”
周燼言沉默了兩秒，誠心誠意地拍了拍她肩膀：“你歇著吧。”
“林琳為了林棲連她爹都不要了，你拿什麼跟人家比？你連早飯都沒吃就跑來湊熱鬧，你能為了林棲絕食一個禮拜嗎？”
周伊言認真想了想，咬牙：“能。”
周燼言看了她一眼，嘆了口氣，徹底放棄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幽幽開口：“表哥，你說我要是早生兩年，或者換個出場順序，有沒有機會？”
周燼言誠心誠意地想了想，拍了拍她肩膀：“沒有。你別想了。”
周伊言嘆了口氣，把傘往腦袋上一扣，徹底放棄勸他這個表妹了。
......
牧師站在墓前念悼詞，聲音不高不低，被雨聲削得有點散。
林七一個字都沒聽進去，眼睛直直盯著墓碑上“小雪之墓”那三個字，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，他也不擦。
林琳在旁邊撐著傘，手一直虛虛地扶著他後腰，眼神緊得很，跟盯著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似的。
她沒法不緊張。
林七剛醒那會兒，第一件事是問小雪呢，林琳支支吾吾說了，林七當場拔了手背上的針頭就往窗戶那邊衝。
虧得她反應快一把抱住腰，兩個人摔在地上，林七還掙著往窗臺爬，嘴裡唸叨“她一個人下去的，我得去陪她”。
後來林琳叫了醫生護士一起按住，打了鎮定才消停。
那之後林七把夢裡的事原原本本跟她說了，小雪的聲音、小雪說“仙女姐姐要幸福”、小雪化在霧裡衝他擺手，說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林琳聽著後脊樑發涼，嘴上安慰說那就是個夢，人昏迷了腦子不清醒，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往外冒。
林七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忽然說：“那你怎麼解釋紅頭繩？我醒的時候手裡攥著的。”
林琳答不上來。
從那以後林七就沒消停過。
撞牆，往窗臺上爬，趁護士不注意把吊水的針頭拔下來往手腕上劃，三道血口子，縫了六針。
鬧得動靜大得整層樓都知道了，護士站貼了張條子，寫著“VIP三床重點關注”，後面跟了三個感嘆號。
同病房的護士們一開始是職責所在多跑兩趟，後來漸漸變了味兒。
有個小護士每次進來換藥都多待兩分鐘，磨磨蹭蹭的，臨走還回頭看一眼。
林琳有一回撞見了，小護士臉漲得通紅，抱著托盤跑了。
主治醫生查房也來得勤了，明明沒什麼新情況，非得站床邊上多聊兩句。
林琳後來直接把醫生堵門口，抱臂問他“您到底看病的還是看人的”，醫生咳嗽兩聲，灰溜溜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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