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呢？表哥剛才說這是誰？世界第一美人？表哥我信了，你說得對，是我不該質疑你”
“表哥對不起，我之前說你眼瞎，我才是瞎的”
“只有我注意到那個側臉不到一秒鐘嗎？就一秒鐘，我他媽心動了，這合理嗎？”
“合理，太合理了，我剛截了十八張圖，準備當桌布”
“你們手速怎麼那麼快？我才截到三張！”
“別爭了別爭了，主播快把鏡頭轉回去，我剛剛看到有人要站起來了”
周伊言手忙腳亂地去捂手機，嘴裡打著哈哈：“家人們家人們，今天不播了不播了，臨時有事，回見回見啊......”
手指頭在螢幕上戳了好幾下才把直播關掉，最後幾秒彈幕還在瘋狂往上滾，滿屏都是：
“別關！”“主播你不厚道！”“我記住這個直播間了明天再來！”“截圖了姐妹們回家舔屏了”。
周伊言關了直播，長出一口氣，把手機往兜裡一塞，心想可千萬不能讓林棲知道她剛擱那兒直播。
這第一印象要是壞了，以後還怎麼處物件？
周伊言正琢磨著待會兒怎麼跟林棲搭話，一抬頭，發現林棲正朝這個方向看過來。
周伊言心裡一緊，下意識往周燼言身後縮了縮。
林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沒什麼表情，又轉回墓碑上去了。
周燼言低頭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剛才是不是開直播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周伊言面不改色。
“我聽見你說‘家人們’了。”
“你聽錯了。”周伊言別過頭去，耳朵尖有點紅。
周燼言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沒再追問，撐著傘往林棲那邊走了一步。
周伊言跟在他後頭，低頭偷偷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後臺資料。
就剛才那不到一秒鐘的露臉，直播間漲了兩千多個關注，私信裡全是問“剛才那個是誰”“主播認識那個美女嗎”“求聯絡方式”。
她趕緊把訊息列表清空了，心虛得不行。
林棲聽見腳步聲，轉過頭來，目光落在周燼言臉上，淡淡點了一下頭：“你來了。”
周燼言嗯了一聲，把手裡的白菊花擱在墓碑前頭，站直了身子：“節哀。”
林棲沒接話，視線挪到他身後那個探頭探腦的姑娘身上。
周伊言被他一看，趕緊從表哥背後站出來，清了清嗓子，挺直腰板，努力擠出一個人模人樣的笑：
“你好，我是周伊言，周燼言表妹。那個......我陪我表哥來的。”
說完自己覺得有點傻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節哀順變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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