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的吻跟他這個人一樣，表面斯文，底下不講道理。
舌尖撬開林七的牙關，不緊不慢地掃過去，一顆牙一顆牙地碰，像在清點家產。
林七本能地往後縮，可後腦勺被扣著，退無可退，只能從鼻子裡發出含混的抗議聲。
“嗚......唔——！”
S充耳不聞，甚至變本加厲，舌頭追著林七的舌頭跑。
林七的小舌頭最後被強兵逼到角落裡，被纏著吮了一下。
林七整個人都僵住了，手指攥著S的西裝領子，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要攥得更緊。
他忘了呼吸。
明明剛才還被人手把手教著呼氣吸氣，這會兒腦子又糊成了一鍋粥。
S吻得深，堵得嚴，林七的鼻子被S的臉頰壓著，空氣進不來，肺裡的那點存貨很快就見了底。
他開始頭暈，眼前S那張好看的臉開始重影，一會兒變成兩個，一會兒又變回一個。
“唔......不......”林七掙扎著捶了一下S的肩膀，力氣小得像貓撓。
S這才鬆開他。
林七張大嘴剛要吸氣，S的唇又貼上來，淺淺地碰了一下，然後移開，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他眼角。
“怎麼那麼可憐......”S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氣音，像在自言自語。
林七迷迷瞪瞪地抬眼看他。
S正用拇指輕輕擦他臉上的淚痕，動作很慢，從顴骨擦到下巴，那眼神里居然真真切切地帶著一絲憐憫。
林七想罵人，可嘴張了張，一個字都沒吐出來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過來的時候，入眼是一片白。
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，林七皺了皺眉，偏過頭去，對上了林琳熬得通紅的眼睛。
“你可算醒了！”林琳猛地湊過來，伸手探他額頭，“感覺怎麼樣？頭暈不暈？噁心嗎？醫生說你缺氧暈厥，嚇死我了......”
林七看著她那張寫滿焦慮的臉，心裡一暖，又一酸。
他張了張嘴，嗓子幹得發疼：“......水。”
林琳趕緊遞過來一杯溫水，插了根吸管送到他嘴邊。
林七吸了兩口，潤了潤嗓子，然後開始左右張望。
病房不大，除了林琳沒別人，窗戶外面天都黑了，燈光白慘慘地照著。
“你找什麼呢？”林琳問。
林七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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