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學習時間結束，接下來是娛樂時間，兩人前往市中心邊緣圓山。
隨著深入，周遭日式街景消失，兩人跨過公園界碑、踏進圓山原始林步道。
這裡保留著幾百年前未被開拓時的原貌。
數不清的參天桂樹，蝦夷松，楢樹，黑色枝幹粗壯，在頭頂交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把本就不算明亮的冬日陽光切得支離。
積雪極厚，一腳踩去能沒過腳踝。
每隔十幾步，步道兩側高聳的雪堆裡就會露出一尊半掩在冰雪中的石制觀音像。
那些石像大多已經斑駁風化，脖間繫有褪色紅布圍嘴，低眉順目站於百年古木的陰影下。
零星幾隻體格碩大的北海道烏鴉停在枯枝，歪腦往下看，偶爾發出一兩聲粗嘎的啼叫。
穿過巨大的灰色石鳥居，便是北海道神宮的境內。
相比於後山的冷寂，神宮前院倒是有不少來參拜的本地人。
顧念好奇打量神宮厚重的木造歇山頂和掛滿繪馬的木架。
“顧厭，我今天來之前在手機上查過了哦。”
踩著表參道上被掃開的碎石子路，顧念仰頭，神秘兮兮地撞著顧念肩膀，“聽說這片林子深處住著白蛇和金色的狐狸，是這兒的山神使者。而且當地人還傳言，北海道神宮特別靈驗，但對情侶來說是個‘分手神宮’。”
“分手神宮？神明不想著保佑姻緣，閒著沒事幹，還管拆散民政局的業務？”
“說是這兒供奉的神明氣場太強，又或者是當年開荒的時候死在這兒的怨靈太多，見不得別人恩愛。”
顧念說到這兒，停下腳步，轉身面對愛人，在神宮正殿的屋簷下踮起腳尖，當著周圍幾個參拜客的面，親吻顧厭唇尖。
做完這個挑釁般的動作，她彎起眉眼：“說是隻要感情有一丁點不純粹，走出這片林子就會分手；但如果兩個人是連神明都拆不散的共犯，那隻金色的神狐就會把他們的紅線打上死結，鎖死一輩子。”
顧厭替顧念整理滑落至鼻尖下的圍巾：“封建迷信。真要有那種狐狸，早被人抓了吧？”
說完，顧厭轉頭，看向正殿深處那片幽暗的燭火與神龕。
有點恍惚，連“穿書”和“重生”這種荒誕不經的事都能發生在他身上……萬一這漫天神佛的泥塑木雕後頭，真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冷冷地盯著人間呢？
參拜完神宮，天色已往黃昏沉了。
神宮裡的參拜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幾名穿著淺蔥色袴裝的巫女，清掃石階上的落雪。
屋簷下，青銅風鐸隨風動，聲聲脆響。
顧念往前小跑三四步，正好站在鳥居投下的狹長陰影與夕陽餘暉的交界線上。
然後，少女雙手背在身後，深情看著愛人。
細碎金紅夕陽穿過百年蝦夷松的枝椏，漏在她烏黑的髮梢和纖長的眼睫上。
“顧厭。”顧念輕輕叫了一聲愛人的名字。
“嗯？走不動道了，要我揹你下山？”
。話笑玩的他接有沒念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