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厭，我喜歡你。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，也不是習慣成自然的依賴，是作為一個女人、想要完完全全霸佔你一輩子的喜歡。請……請你跟我交往吧！”
說完，顧念甚至還像日本青春戀愛電影裡的女高中生一樣，雙手貼在裙襬兩側，紅著耳朵尖，規規矩矩地對著他彎腰鞠躬。
晚風捲起地上的幾片雪沫，卻沒有吹向兩人。
顧厭不明白她在搞什麼。
“我說，顧念同學，你今天是不是背五十音圖把腦子背短路了？
我們現在距離非法同居變合法夫妻，滿打滿算也就差民政局那張紅本子了。你把車都開到終點站了，現在突然跑回來跟我說要買票上車？”
顧念捂著自己發燙的耳朵，沒像平時那樣張牙舞爪地反駁，只是輕咬下唇，小聲道：
“那不一樣嘛。”
鞋尖在雪地上畫著圈，聲音帶著一點少女獨有的，纖細又敏感的悵惘：
“啊.....真是的，為什麼這麼難以啟齒呢，算了，說都說了，就是我感覺，普通的情侶談戀愛，不都是先在某個晴天偶遇，再交換名字，然後一點點試探對方的心意，最後才順理成章地相愛、在一起的嗎？可是我們不一樣啊。”
“我們太早就認識了。從小開始，我就只有你一個人。我們明明每天都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，睡在同一屋簷下，可過去那麼多年裡，我們中間好像總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。我們在一個被窩裡說盡了悄悄話，卻又好像誰也看不明白誰的心。”
少女抬起眼，眸子裡映著天邊最後一點絢爛的晚霞：
“我們發展成今天這樣，跟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對戀人都不一樣。說到底，這一切都只是在我的一廂情願和死纏爛打之下，才把你硬拽到這一步的。”
“其實來北海道之前，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在害怕。我怕你只是因為可憐我、只是因為那點甩不掉的責任才縱容我胡鬧，怕你心裡根本就沒有半點屬於男女之間的心動。”
說著說著，她笑了起來。
“不過好在，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了。這幾天我確認過了，顧厭也是真的喜歡我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所以，你就當我是突然犯傻，在追求什麼小女生的儀式感吧……又或者，我只是不想給我們之間留下任何一丁點遺憾。別人談戀愛有過的告白，我也想堂堂正正地給你一次。”
“所以說，顧厭，你喜歡我嗎？”
“如果喜歡的話……趁著現在還沒走出神明的地盤，你能不能……大聲喊出來告訴我呀？我也想讓這兒的神明聽聽看。”
參道空曠安靜，遠處神宮正殿的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。
顧厭不是什麼熱血青春劇的男主角，做不出對著大山大喊“我愛你”那種蠢事。
“真是個麻煩的傢伙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伸手攬住顧念。
顧念眉眼彎彎，環住顧厭的腰，把臉頰埋進他的胸口，連腳尖都開心地翹起。
說實話，直到這一刻，顧厭自己也依然界定不清，他對懷裡這個傢伙究竟懷著一種什麼樣的感情。
是兩輩子加起來早就刻進骨頭縫裡的習慣？還是把親情、佔有慾揉碎了熬出來的一杯甜酒？
管它是什麼感情呢。
反正有一件事，他是唯一可以確信的。
”！！！你歡喜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