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在進電影院之前,我沒忍住,傻乎乎地問他:“顧厭,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呀?”
顧厭沒有用言語回答我,只是直接把我按在電影院外牆的陰影裡,低頭吻住了我。
我被足足親了快有半個小時。我被他親得腦袋缺氧、舌頭翻出去,眼淚都從眼角擠出來了,全靠抓著他的領口才沒滑到地上去。
等他終於放開快要窒息的我時,才用拇指摩挲著我紅腫發麻的嘴唇,低聲問:“現在呢?夢裡會親得你嘴皮發疼嗎?”
不會,這絕對不是做夢。
我捂著撲通亂跳的胸口,開心得連路都快不會走了。
後來看的那部叫《情書》的電影,名字我以前倒是聽說過,但還是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看下來。
或許是因為電影裡那種大雪紛飛的畫面太冷清,又或許是那種陰差陽錯的別離戳中了我心裡最害怕的角落,看著看著,我那點沒出息的毛病又犯了,開始不受控制地患得患失起來。
真是的,明明是這麼完美的一天,我為什麼總是這麼掃興呢?是因為從小被拋棄留下的自卑,還是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這份幸福的缺乏配得感?
要是放在以前,我肯定會死死咬著嘴唇把這些酸澀的情緒全嚥進肚子裡,連半點苗頭都不敢讓他看出來,生怕他覺得我煩。
可是現在不一樣了。現在的我,是被我的愛人慣壞了的任性小孩。
所以我故意把那點不安擺在了臉上,故意捏著他的衣角說傻話,眼巴巴地討要他的安慰。
而他也如我所願地用最霸道的話把我哄好了。
……話說回來,我這樣一點點試探他的底線、逼著他給出承諾的行為,算不算是對他的一種反向調教呢?
算了,不想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了。因為電影散場後,我們就坐車去了定山溪的溫泉旅館,去幹那件從早上一直拖到現在的、真真正正“愛做的事情”。
只是中間出了個差點把我嚇死的小插曲。
顧厭說去趟洗手間,讓我先去房間等他。
結果我在那個冷清的院子裡左等右等,足足等了快二十分鐘都不見他人影,給他發訊息也石沉大海。
窗外的雪下得那麼大,黑漆漆的樹林像怪物一樣。
那一瞬間,電影裡的畫面和昨晚的噩夢全都攪在了一起,巨大的惶恐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了,他是不是出意外了?還是說,他終於厭倦了我這個麻煩精,趁機買機票自己回去了?
我瘋了一樣跑回前臺去找他。
直到拐過走廊,看到顧厭完完整整、站在燈光下,我懸在嗓子眼的心臟才終於落回了肚子裡。
失而復得的慶幸太大,大到就連看見他身邊站著一個剛洗完澡、漂亮得不像話的紅眼睛女人,我居然都沒有多少精力去真正生氣了。
只是習慣性地撲上去宣示了一下主權,確認他還是我的,就心滿意足地跟他回了湯池。
畢竟,跟外人計較太浪費時間了。接下來在熱氣騰騰的溫泉水裡,還有更要緊、更舒服的正事等著我們去做呢。
……
寫到這裡,窗外的天色好像又快亮了。
我的愛人就在我身邊的被窩裡睡著,空氣裡到處都是剛才胡鬧過後留下的、讓人臉紅心跳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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