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面足有三丈寬，風一吹，呼啦啦地響，跟海船上的主帆似的。
旗杆是一根黑鐵柱子，上面掛著一串銅鈴，風一過就叮叮噹噹響。
旗子底下是個山洞入口。
洞口闊兩丈，上頭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匾，刻著“神雞洞”三個字。
洞口兩側擺著一張張石桌石凳，桌上擱著粗陶碗和竹筷，看著跟路邊大排檔一個風格。
三人落地的時候，門口兩桌客人正吃得歡。
左邊那桌是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，面前擺著一隻烤得焦黃的神雞。
那雞確實大。
比尋常家雞大了兩三圈，雞皮烤得跟琉璃似的，油光鋥亮，熱氣裹著香氣往上冒，聞著確實勾人。
年輕人撕下一條雞腿，見三人走過來，抬頭看了一眼，舉著大雞腿搖了搖。
“道友，來一口？”
三人同時搖頭。
趙凡心裡嘀咕：這特麼的有點太熱情了吧？是傳說中的惡城嗎？
說好的窮兇極惡、殺人不眨眼呢？
這畫風對不上啊。
三人繼續往前走，經過第二桌。
這桌坐的是個老太太，滿頭白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。
手裡攥著個粗陶酒杯，杯裡的酒液渾濁發黃，聞著有一股沖鼻子的烈味。
見三人經過，老太太顫巍巍地把酒杯舉起來，牙都快掉光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幾顆黃牙。
“年輕人，來一口？”
三人又搖頭。
趙凡內心大無語。
牙都快沒了，還喝酒，還讓我來一口？
兩人對視一眼，腳步不停，推開了洞口的木門。
門一推開，裡面別有洞天。
山洞掏得極大，穹頂少說三丈高，石壁上嵌著一圈火把，火光把整間洞照得暖融融的。
裡頭擺著七八張石桌，桌上都鋪著粗布，擺著碗筷。
但只有一桌有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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