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前幾天顧文淵敢帶著陳性善上朝哭血書告黑狀，原來他們全是一夥的！”
老狗一拍大腿，興奮的滿臉通紅。
“娘娘，小的這就挑兩匹快馬，連夜把這箱子鐵證直接送進乾清宮交給我家皇爺！”
“這回非把東宮剩下的這點班底徹底連根拔了不可！”
“慢著。”
徐妙錦伸手按住箱蓋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能直接送乾清宮。”
“為啥？”
老狗撓了撓頭繼續說道：“這可是鐵證啊，皇上一看準得砍他十幾個腦袋！”
“海塘剛合龍，殿下手裡握著四百多萬兩鹽銀，風頭太盛。”
徐妙錦轉身走到桌案前，鋪開一沓白紙，提起毛筆蘸飽了濃墨。
“這時候咱們若窮追猛打把名單捅給皇上，只會讓皇上覺得殿下在江南趕盡殺絕，惹來猜忌。”
“去，點上三支蠟燭。你幫我按著信紙，我連夜把這些書信的關節全部整理成卷宗，再做一份供詞索引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你派八百里加急，先把東西送到南京大將軍府，交到殿下手裡由他定奪。”
……
兩天後，南京，徵北大將軍府。
剛剛從松江趕回京城覆命的朱允熥，正坐在後院的涼亭裡泡腳。
木桶裡頭倒了活血化瘀的藥湯，熱氣騰騰。
這半個月在松江海塘泥水裡頭泡著，他小腿上被蘆葦稈子劃了好幾道口子，這會兒剛結了痂，泡在熱水裡頭癢絲絲的。
副將胡大海邁步走進院子，手裡捧著一個用火漆封口的牛皮包裹。
“大將軍，蘇州八百里加急！”
“王妃娘娘讓人連夜送回來的，說是從顧文淵老宅夾牆裡掏出來的硬貨！”
朱允熥撕開火漆，拿出裡頭整理的清清楚楚的卷宗和那本藍皮底冊。
徐妙錦的字跡娟秀，每一封信的來龍去脈、涉案官員的官職、收銀子的錢莊字號，全都用硃筆標在了第一頁的索引上，讓人一目瞭然。
朱允熥一頁頁翻過去，把洗腳水踩的嘩嘩響。
“好一個顧文淵，平時滿嘴仁義道德，背地裡頭乾的卻是拉皮條分贓款的買賣。”
“還有大理寺和禮部這幫人，隱藏的夠深啊，連張珽給我的名單上都漏了這幾條大魚。”
胡大海站在亭子外頭，咧著大嘴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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