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大唐:我李泰只想躺平》第204章 比武(1)

作者:吃番茄的地豆·2天前

賭約三日後在講武堂立定,是當著兩班人馬立的。

一人一百。侯君集從講武堂二期裡挑了一百個身板最結實的,全按老法子練——天不亮操槍列陣,騎射衝殺,老卒帶新卒,一個盯一個往死裡磨。李泰領剩下的一百人,內務、佇列、體能、沙盤,一樣不減,一樣不加。

一個月後,演武大比,三局定勝負。

“輸的那個——”侯君集抱著胳膊,嗓門壓過半個操場,“當著全軍的面,管贏的叫一聲“先生”。”

“就這個?”李泰道。

“就這個。老夫滅高昌那會兒,魏王殿下您還不知道在哪裡躺著呢!”侯君集咧嘴,“魏王殿下,練兵是拿人命喂出來的本事,不是疊出來的。老夫給殿下您留著面子,只叫一聲先生——夠仁義了。”

這話可不是吹。侯君集行伍出身,一刀一槍從底層砍上來,滅高昌一戰打出了滅國的威名,軍中提起他,後生小將腰都要彎三分。他眼裡看不上的人不多,看不上練法倒是一大片——尤其是沒上過陣的人擬出來的練法。疊被子?他活了半輩子,頭一回聽說。

“一言為定。”

兩擊掌,賭約立了。擊掌聲還沒落,操場外傳來一聲宣——陛下駕到。

訊息其實早傳遍了。堂裡堂外,兩百個學員屏著氣,四下的教習將官都停了手裡的事——滅過高昌的大總管,跟魏王賭練兵,這熱鬧百年難遇。有幾個膽大的學員已經開始私下押注,押老將軍的多,十個裡頭九個。剩下一個押魏王的,是陳乾。

李世民是聽說這事來的,來得正好,站在兩人中間聽了個全尾。

他先看看侯君集,再看看自家兒子,咧嘴樂了:“朕給你們添個彩頭。誰贏了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登州新訓水師,練兵的章程,往後就交給贏的人來定。”

操場四周霎時安靜。

這不是彩頭,這是實差。船廠日日在下水新船——這份章程落進誰手裡,誰的名字就跟著大唐的水師走十年。

侯君集的眼睛也亮了。他原以為就是賭一口氣,沒想到賭出了這麼一份前程,胸脯拍得砰砰響:“陛下做主,老臣沒有不接的道理!”

兩邊的營,從這日起就分出了兩種動靜。

侯君集的營在西坡,每日天不亮就起,喊殺聲隔著兩道山樑都聽得見。老將軍練兵是真下本,騎射場上塵土飛揚,衝殺的佇列一日三變,有學員練吐了,吐完接著上——滅過國的隊伍,血性是從骨頭縫裡熬出來的。

他自己也耗在營裡,天不亮就到,夜裡最後一個走,親手給學員糾正槍桿的握法。有學員衝殺時慢半步,他一腳踹過去,踹完自己給人家遞水:“記住這個慢,戰場上它要你的命。”

西坡的學員累得脫形,可沒一個想跑——大將軍親自帶,這份臉面打著燈籠難找。

李泰的營在東坡,頭幾日反倒越來越靜。

靜到什麼地步?站軍姿,一站一炷香,教官不喊停,蚊蟲落在脖子上臉上,沒有人抬手去拍。腳底下螞蟻排著隊過,沒有人挪一步。

頭一天,有學員憋出了內傷。第二天,有人憋出了眼淚。第七日,全營都憋出來了——站到收操,一百人頂著一臉的蚊子包,紋絲不動地聽教官說下一句。

“從今日起,”教官說,“這一百個人,只有一張嘴。那就是本王的嘴。”

本王說完之前,誰出聲,全隊陪著重來。

頭一回全隊重來,從清早站到日頭偏西。第二回,只重來了半炷香。第三回之後,操場上再沒有過雜音。

東坡的夜也是亮的。識字課上完,李泰讓人把登州帶回的海圖掛上牆——哪片水有暗流,哪段岸能泊船,幾月裡風向如何轉。漁家來的學員搶著指認,勳貴二代們拿著炭條在海圖上畫記號,一屋子人吵吵嚷嚷,倒比白天還熱鬧。

西坡喊殺,東坡認字。兩坡隔著山樑,誰也不服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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