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老舊的黑色直板手機砸在發黃的枕套上。
發出一聲發悶的鈍響。
陸星野沒去管它。左手還在揉捏發酸的鼻樑。
門外的走廊裡。
慘白的日光燈有些接觸不良。滋啦閃爍了兩下。
冷光順著半開的木門縫隙，斜斜地切進404宿舍。
在綠色的水磨石地板上，拉出一條狹長的影子。
楚晚寧站在那道光影交界處。
米色的緊身針織衫。黑色的職業包臀裙。
她沒有說話。
呼吸放得很輕。輕到幾乎聽不見鼻腔裡的氣流聲。
這根本不是一個大學輔導員查寢該有的狀態。
這是在敵佔區執行抵近偵察的特工，才會有的緊繃。
陸星野坐在上鋪的木板床上。
右手撐在膝蓋上。
他迎著楚晚寧的目光，看過去。
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。沒有被輔導員抓包的慌亂。
平靜得像是一塊死石頭。
“門沒鎖。”
陸星野吐出三個字。嗓音沙啞，透著宿醉和缺覺的疲倦。
他沒有解釋剛才電話裡的暴怒。
也沒問她為什麼站在這裡。
楚晚寧的手指，在A4紙資料夾邊緣輕輕搓了一下。
粗糙的紙頁摩擦指腹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她邁開腿。
踩著那雙黑色的平底軟皮鞋。走進了宿舍。
鞋底落在水磨石地面上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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