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讓面部肌肉放鬆。
眼睜睜地看著那支黑色的金屬筆砸下來。
連眼睛都沒有眨。
只在最後一刻，脖子微小地偏了半寸。
避開面門。把左側的鎖骨暴露在筆尖下墜的軌跡上。
“吧嗒。”
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戰術筆重重地砸在陸星野左側鎖骨上方的皮肉上。
鎢鋼破窗錐準確無誤地刺中了那處還沒長好的舊槍傷。
鑽心的劇痛。
像是一根通了電的燒紅鐵釘，狠狠扎進了骨髓裡。
陸星野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半。
“呃……”
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痛苦和驚嚇。
身子猛地往後一縮。後背重重撞在鐵床架子上。
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。
右手迅速抬起。死死捂住左邊鎖骨的位置。
金屬戰術筆失去力量。
順著他黑色的短袖滑落。
掉在洗得發黃的床單上。彈了一下。滾落到地磚上。
發出清脆的“噹啷”聲。
“老師。你幹什麼？”
陸星野捂著肩膀。
聲音乾澀。透著一股子大學男生被無故砸傷後的委屈和惱火。
他演得很像。
真的像個毫無防備的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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