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聲音隔著聽筒砸過來。
字字如鐵。
張建國兩腿一蹬，直接從真皮轉椅前站得筆直。
腳下的黑色皮鞋後跟在實木地板上重重一碰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，這是幾十年前在老部隊刻在骨髓裡的軍禮習慣。
他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瞬間繃緊。
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流下來，流進嘴皮縫裡。
發苦。
他沒敢抬手去擦。
兩隻手死死抓著那隻深紅色的電話聽筒。
手指骨節凸起，發白。
“首……首長！”
張建國嗓子裡擠出兩個字，聲帶拉得死緊，破了音。
這部紅色保密機底座上方。
一顆拇指大小的綠色狀態指示燈，正以絕對靜止的姿態常亮著。
那是最高級別點對點物理通道鎖定的標誌。
不需要轉接。
不需要衛星加密過濾。
直通京城最高總署核心辦公室。
電話那頭的老人沒有理會張建國發顫的聲音。
聽筒裡只有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輕微咔噠聲。
緊接著。
是一口濃烈嗆人的粗重吐煙聲。
“陸星野身上斷過七根骨頭。”
老人聲音平緩。
沒有咆哮，但每個字吐出來，都像是坦克履帶壓過凍土：
“他在邊境殺得敵特不敢越境半步的時候，東海商會那幾個吃人血饅頭的貨色，還在拿著走私批文倒賣發黴的藥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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