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間辦公室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。
空調吹風口的呼呼聲停了。
桌上的傳真機齒輪聲也停了。
李懷仁原本拍在桌上的那隻右手，像被高壓電狠狠抽中。
五指猛地向內一縮。
整個人僵死在原地。
那名法務代表臉上的傲慢在一瞬間凍結成了白紙。
嘴巴微微張開，下巴甚至脫臼般往下掉。
這種話。
這種動輒滿門連坐、戰備連根拔起的詞彙。
哪怕是東海市一把手、省委常委，也絕對沒有資格吐出半個字！
“你……你他媽誰啊？！”
法務代表嚥了口唾沫，色厲內荏地衝著電話大吼：
“我們東海商會是合法的省級重點民間團體！”
“慕容德會長是省人大代表！你敢在這裡造謠恐嚇？！”
電話那頭的老人笑了。
笑聲極冷。
像生鏽的刀片在鐵板上刮擦：
“我是誰？”
“去問問慕容德三十年前在西南部隊當軍需官時，貪汙的那三千噸柴油，是誰給他擦的屁股。”
“讓他開啟電視，看看駐東海空防第二師的殲擊機，現在在誰的頭頂轉圈。”
老人沒有再說半句廢話。
聲音驟然下沉。
一股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血腥氣，隔著揚聲器，幾乎要化為實質將整張辦公桌壓塌。
窗外的高空之中。
突然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陣狂暴低沉的音爆轟鳴。
“轟隆隆隆——！！”
兩架戰備塗裝的雙發重型戰鬥機，以極低的超音速高度，呼嘯著擦過行政樓頂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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