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跪地抽搐的頂尖保鏢，蘇震天手裡的柺杖“咚”的一聲磕在地上。
黑檀木龍頭手杖的金屬底座撞擊地磚。
震得他虎口一陣發麻。
蘇震天的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他那雙在江南商界閱人無數的老眼，死死盯著趴在水泥地上的禿鷲。
那是個在境外戰場上殺過幾十個人的亡命徒。
現在卻像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。
兩隻手摳在地磚縫裡，十根手指指甲翻卷，鮮血淋漓。
整個人縮成一團，大口大口地吐著帶血的冷汗。
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地上的改造型格洛克17手槍，套筒崩裂。
三十發子彈散落一地。
黃澄澄的銅彈殼滾在陸星野腳下的破舊膠鞋邊，靜止不動。
湖心亭內一片死寂。
亭子四周站立的三十名黑衣保鏢，全僵直了身體。
沒人敢去撿地上的槍。
也沒人敢邁前半步。
長椅上的陸星野甚至連姿勢都沒換。
他側臥著，後背對著蘇震天。
腦袋枕著那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，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平穩。
彷彿剛才那一瞬間讓人窒息的滔天殺意，只是一場幻覺。
蘇震天胸膛劇烈起伏。
香雲紗長衫的前襟被冷汗浸溼了一片，黏在肉上。
這位東海首富不是傻子。
一眼。
僅僅是一眼，就能把一個退役特種傭兵嚇得筋骨癱軟、當場失禁。
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退伍大頭兵。
這塊鐵板硬得能把整個蘇家的門牙全崩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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