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震天竟然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醫用膠布。
鋒利的針頭被生生拔了出來。
帶出一串血珠。順著他佈滿老人斑的手背流下來，滴在雪白的床單上。
“爸！你幹什麼！”
蘇清寒驚呼一聲。趕緊伸手去按他的手背。
蘇震天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蘇清寒的手腕。
力氣大得驚人。完全不像一個剛從鬼門關搶救回來的病人。
他乾瘦的手指像鐵鉗一樣，卡得蘇清寒手腕骨節發疼。
“清寒。”
蘇震天大口喘著氣。胸膛劇烈起伏。氧氣面罩裡結起一層白霧。
他的眼睛裡，佈滿了可怖的紅血絲。
死死盯著女兒。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癲狂的急切。
“你早上在食堂……跟他告白了？”
蘇清寒愣了一下。
臉頰上不自然地浮現出一抹紅色。
她咬著紅唇。“是。但他拒絕了。”
蘇震天沒有發火。沒有拍床板。
他抓著女兒手腕的手，又緊了緊。
“拿下來。”
蘇震天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。聲音嘶啞，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板。
“什麼？”蘇清寒沒反應過來。
“把那個陸星野，拿下來。”
蘇震天盯著她。呼吸急促。
“不管你用什麼手段。”
“死纏爛打也好，裝可憐也罷。”
“哪怕是下藥。也要把生米煮成熟飯。”
蘇清寒的眼睛猛地睜大。不可置信地看著病床上的父親。
這還是那個把家族臉面看得比命還重的蘇震天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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