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批無限開火權！配發軍方最高級別的持槍證！”
龍百川的聲音震得聽筒發麻。
破舊直板手機的微型揚聲器發出刺啦刺啦的破音。
像是要在陸星野耳邊炸開。
陸星野的大拇指停在了半空。
指腹距離螢幕上那個紅色的結束通話鍵。
只有不到一毫米。
老頭子在電話那頭劇烈地喘著粗氣。
唯恐下一秒就傳來結束通話後的忙音。
他連吸了兩大口旱菸，隔著聽筒都能聽見菸草燃燒的噼啪聲。
“全境無限制開火！”
龍百川扯開破鑼嗓子，聲嘶力竭地追加條件：
“總參特勤局和國家安全部聯合加蓋鋼印的紅色特別通行證！”
“地方公安、武警部隊，哪怕是省廳督查，無權過問！無權繳械！”
“陳廣義團隊的安保防線只要由你接手。”
“從踏進南區實驗室那一刻起，你就是東海防區的最高戰場指揮官！”
“一切後果老子在軍委替你兜著！”
“哪怕你把天捅個窟窿，老子拿腦袋給你頂回去！！”
老頭子吼完這幾句，劇烈咳嗽起來。
聽筒裡滿是粗重的喘息聲。
陸星野依然坐在床板上。
懸在半空的右手大拇指，指節慢慢向回收攏。
他重新把手機貼回了耳邊。
冷風從陽臺門縫裡灌進來，吹在臉上，帶起一絲涼意。
他沒說話。
只是垂下眼皮，看著自己掌心裡粗糙發硬的黃色老繭。
無限開火權。
這五個字，像是一把精準的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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