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。
東海市城郊的國道邊緣，一處用彩鋼瓦搭建的廢棄修車廠。
周圍雜草長到了腰眼。
沒有路燈。只有一條被大車碾爛的泥土路通向生鏽的鐵皮大門。
夜風捲著乾草和機油的混合氣味，刮在臉上有些發涼。
陸星野停下腳步。
黑色的鴨舌帽壓得很低，擋住了上半張臉。
他站在一叢乾枯的蘆葦蕩後，雙手插在灰色運動褲的口袋裡。
舊軍膠鞋踩在鬆軟的泥地上，沒發出半點聲音。
剛才在另外兩個聯絡點，一家地下酒吧和一處黑賭場。
他沒動槍。
酒吧裡的四個偽裝成酒保的境外情報客，被他順手摺斷了頸椎。
賭場裡在包廂對賬的兩個線人，直接被一記重拳砸碎了胸骨。
全過程加起來不到三分鐘。沒驚動外面跳舞賭錢的閒人。
現在。這是最後一個點。
也是瑪麗吐出來的、暗網在東海市最核心的硬體中轉站。
陸星野抬起右手，從褲兜裡抽出那把冰冷的黑星手槍。
大拇指撥開保險卡扣。
“咔噠。”
食指和中指捏住套筒，向後猛地一拉。
“咔啦！”
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黑夜裡炸響，黃澄澄的鋼芯穿甲彈被推入槍膛。
子彈上膛的動靜有些大。
他沒打算再搞什麼無聲潛入。
老頭子說要“清理乾淨”。
那就在這片荒郊野外，用最直接的火力清洗。
陸星野從另一邊褲兜裡摸出那根圓柱形的軍用消音器。
螺紋對準槍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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