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太陽穴的青筋往下淌。
流進濃密的黃色胡茬裡，又鹹又癢。
他握槍的手心全是一層滑膩的汗水。
手指在橡膠握把上稍微鬆開了一點，又立刻抓死。
狙擊手是這支滲透小隊的眼睛。
眼睛被人當場戳瞎了。
這意味著，有一柄看不見的黑色尖刀，已經悄無聲息地懸在了他們的後腦勺上。
更讓他後背發涼的是。
五百米外的綜合樓天台，地勢極高，視野開闊。
進出天台只有一條掛著明鎖的鐵梯子。
禿鷲還在樓道口布置了雙向絆線雷。
想要摸到天台上幹掉一個全神貫注的狙擊手，還不引發任何爆炸和槍聲。
這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能辦到的事情。
東海市的地方警察絕對沒有這種怪物。
有頂級高手咬上來了。
約翰的呼吸開始變得短淺急促。
他沒有再猶豫。
身體從水泥柱後微微向外側移出半寸。
視線穿過喧鬧的人流縫隙。
釘在三十米外、煙花陣地邊緣的指揮台下方。
那裡，山貓正靠在灰色的鐵皮工具車旁邊。
山貓的右手縮在寬大的藍色電工服口袋裡，消音器的輪廓在布料下若隱若現。
正死死指著蘇清寒的後腰。
山貓在頻頻轉頭，眼神里透著催促。
約翰從夾克口袋裡抽出了左手。
戴著半指防滑手套的手掌，貼在自己的胸口正中央。
做出了兩個極快、極隱蔽的戰術手勢。
五指張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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