橡膠手套死死捏著拖把木柄。
千葉凜推著保潔鐵皮推車，腳下無聲地踩上了3號宿舍樓的水泥階梯。
鐵皮車的實心橡膠輪子事先抹了一層工業黃油。
碾過破損的水泥臺階。
沒有發出半點金屬震顫的聲音。
車斗裡放著一個裝了半桶灰色髒水的塑膠桶。
水面上漂浮著一層白色的洗衣粉泡沫。
散發出濃烈刺鼻的次氯酸鈉消毒水味。
混著樓道里經年不散的泡麵發酵酸氣。
千葉凜身上的灰色純棉工裝有些大。
鬆垮垮地掛在身上。
她故意把後背弓了起來，腰部向下塌陷兩寸。
肩膀內扣。
走路時，右腳略微向外拖沓著半步。
完全是一個被繁重體力勞動磨損了半輩子的中年保潔婦人姿態。
但她藏在寬鬆褲腿裡的雙腿。
大腿肌肉處於一種緊繃的懸浮狀態。
腳掌踩在水泥地面上，力量均勻分佈在前掌內側。
沒有聲音。
連落葉踩碎的細微動靜都被橡膠底吸收了。
一樓宿管值班室的大門敞開著。
老李正坐在門後的竹藤椅上，低頭剔牙。
鐵皮車從門前滑過。
老李眼皮耷拉著，連頭都沒抬一下。
千葉凜推著車，順著水泥樓梯向上走。
二樓。
三樓。
樓道里的光線越來越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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