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縮著脖子，凍得嘴唇發紫，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。
誰也不敢硬闖。
生怕哪一步邁錯了，步了趙萬金的後塵。
他們是來求饒的。
是來拿全部身家換全家老小一條活路的。
校行政樓，三樓校長辦公室。
辦公室的大門快被敲爛了。
張建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臉色發青。
他手裡端著那隻掉了漆的搪瓷茶缸。
茶缸裡的水早就涼透了，水面上浮著幾片發黑的隔夜茶葉。
他的手抖得很厲害。
茶缸的鐵底在桌面上磕碰，發出細碎的噠噠聲。
辦公室的沙發上、茶几上、甚至是地毯上。
此刻堆滿了紅色的禮單。
那是秘書剛剛從門衛室一趟趟抱進來的。
每一張禮單，都是用上好的紅宣紙手寫的。
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列滿了名目：
【東海萬合地產：贈東郊臨湖獨棟別墅一套，無記名瑞士銀行本票五千萬，求陸先生笑納。】
【江南物流集團：奉上集團百分之二十干股協議，求陸少高抬貴手。】
【城北張天成：奉純金地藏菩薩像一尊，淨重二十公斤，全家老小給陸爺請罪。】
禮單堆得像是一座小山。
每一份拆開，裡面的金額都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揮霍十輩子。
加在一起。
價值少說也有大幾十個億。
張建國看著這堆紅紙，腦仁一跳一跳地抽痛。
他當了幾十年校長。
收過校友捐贈，收過政府撥款。
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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