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書寫。
呼吸沒有亂，心跳平穩得像是一座不動的鐘擺。
講臺前面。
楚晚寧手裡捏著巡考記錄夾。
她的目光穿過考場中央幾十個抓耳撓腮的學生，死死釘在最後排靠窗的陸星野身上。
她注意陸星野很久了。
從開考第十分鐘起。
周圍的考生有的連第一頁的選擇題都沒填完。
那個男生卻一直在低頭寫字。
手指動作快得幾乎帶出一片輕微的虛影。
楚晚寧眉頭擰在了一起。
鏡框後的眼睛裡全是驚疑。
那張試卷是數學院幾個老骨幹出的，難度她心裡有數。
就算是大三數學系的學生來做，也得咬著筆頭推演半天。
陸星野居然連草稿紙都不翻一下？
作弊？
把縮微膠捲藏在筆桿裡了？
還是說利用微型骨傳導耳機在接收外界的槍手訊號？
楚晚寧心裡泛起一絲特工本能的警覺。
她邁開步子。
腳下的黑色平底皮鞋踩在地磚上，悄無聲息。
像是一隻無聲滑行的野貓。
沿著靠牆的階梯走道，慢慢繞到了考場後方。
幾個坐在過道旁邊的男生看到主考官走過來，嚇得趕緊把大腿併攏，縮著脖子不敢抬頭。
楚晚寧沒看他們。
她一步一步走上了最後一排臺階。
停在陸星野身後半米遠的地方。
冷風從窗縫裡吹進來，掀動她西裝外套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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