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膠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沙沙聲在水房門口停住。
鞋底在發溼的地面上碾了半圈。
停在了那扇綠色的鐵皮百葉門外。
水房裡只有水龍頭漏水的聲音。
“啪嗒。”
“啪嗒。”
水珠砸在深綠色的水磨石水槽裡，濺開幾點細碎的水花。
空氣裡瀰漫著陳年下水道的餿臭味。
混著次氯酸鈉消毒水發酵後的刺鼻氣味。
千葉凜躲在門後的三角陰影裡。
三個大號黑色塑膠垃圾桶擋在她身前。
她整個人貼著潮溼發黴的瓷磚牆壁。
身體沒有一絲溫度。
龜息術把心跳死死鎖在每分鐘二十八次。
胸腔平坦得像是一具停屍房裡的冷硬屍體。
藏在黃色橡膠手套裡的右手。
十指扣緊了溼拖把的硬木柄。
透過門縫斜切進來的微弱光線。
她能看見門框離地五公分處，那道拉成死線的烏金絆索。
還有斜上方一米六五高度。
橫跨大門的另一根淬毒鋼絲。
只要來人邁步進門，腳腕絆中下索，身子必然前傾。
咽喉會毫無阻礙地撞上上方那根削鐵如泥的死線。
但門外的人沒有邁步。
陸星野站在兩根鋼絲外不到半尺的距離。
他右手拎著那個空了的紅色大塑膠水壺。
鐵把手在手裡晃盪。
發出“噹啷、噹啷”的細微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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