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葉凜被死死壓在水池邊。
脫臼的下巴歪向一側。
白色的涎水混著牙齦滲出來的暗紅血沫，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淌。
滴在深綠色的大理石水槽裡。
“咕嘟……嗬……”
喉嚨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的粗糙嗚咽聲。
像是一隻被卡死在捕獸夾裡的瀕死母獸。
水龍頭裡漏出來的自來水還在一滴滴砸在她溼透的黑髮上。
水花濺進眼眶，冰涼刺骨。
但千葉凜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球，依然死死向上翻著。
死死瞪著頭頂上方那個單薄冰冷的身影。
兇狠。
仇恨。
在伊賀忍村的暗殺地牢裡。
每一個被選中的死士，從七歲開始就要接受反審訊的殘酷訓練。
竹籤插進指甲縫，滾燙的烙鐵按在皮肉上，甚至是連續七天七夜剝奪睡眠。
肉體的劇痛對她來說，早已是家常便飯。
她知道夏國軍方的情報流程。
審問。
利誘。
或者動用高壓電擊與化學藥劑逼供。
只要她死死咬住舌根，不吐出半個音節，拖延上幾個小時。
暗沙在東海市的聯絡網就會察覺到異常，自動切斷所有物理死信箱。
到時候，死士的誓言就算完成了。
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全身骨頭被一根根折斷的準備。
陸星野站在水池旁。
他右手還單手按在千葉凜折斷的右臂上。
視線從那張扭曲變形、沾滿汙水的秀氣臉蛋上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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