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的一嗓子吼得天花板直掉牆灰。
白色石膏粉簌簌落在他亂蓬蓬的捲毛上。
404宿舍外頭，四樓長長的走廊裡。
原本緊閉的十幾扇舊木門同時開了一條縫。
探出一排亂糟糟的腦袋。
有人嘴裡還叼著塑膠牙刷，白色的牙膏泡沫掛在嘴角。
“誰來了？”
“大呼小叫的，查寢還是抄家？”
胖子根本顧不上外頭那些看猴一樣的目光。
他趴在冰涼的地磚上。
手腳並用地往上爬。
兩百斤的肉山在地板上蹭出一道溼漉漉的汗痕。
他一把抱住陸星野書桌的桌角。
肥臉漲成豬肝色，大口大口地喘粗氣。
“老陸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胖子嗓子眼裡像塞了一把沙子，說話直漏風。
“你還在這兒發呆呢！”
“老黑……老黑團長回學校了！”
陸星野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左手插在運動褲兜裡。
右手抬起來，在眉心處用力揉了兩圈。
太陽穴被剛才那聲破門巨響震得突突直跳。
剛壓下去的那點起床氣，又被生生勾了上來。
“周大彪？”
陸星野聲音乾啞。
“他來幹什麼？”
“對接……對接國防生名額！”
胖子把嘴裡的唾沫嚥下去，兩隻小眼睛瞪得溜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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