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槽牙咬得咯咯響。
“老子帶兵二十年，從來不信邪，更不信嘴把式！”
“是騾子是馬，今天拉出來溜溜！”
“過來！”
他那隻大手在半空中猛地抓了一把空氣。
發出“啪”的氣爆聲。
“把手擱這兒！”
“老子今天親自稱稱你的骨頭，看你到底長了幾斤幾兩力氣！”
宿舍裡死一般安靜。
胖子貼著牆根，雙腿篩糠一樣抖。
他拿手捂住自己的臉，連指縫都不敢留。
老黑這是要動真格的。
這一巴掌下去，老陸那細胳膊非得被當場拗斷不可。
陸星野依然歪在床頭上。
後背貼著冰涼發黴的牆壁。
他眼皮耷拉著。
看著擺在屋子正中央的那張大桌子。
又看了看老黑那條長滿黑毛的粗壯胳膊。
太陽穴一陣發脹。
針扎一樣的痠痛感順著神經往腦門裡鑽。
那是宿醉未消，加上早上連番折騰留下的神經舊疾。
他只想睡覺。
回宿舍是為了躺平，不是為了陪一個老兵油子在這兒砸桌子耍猴。
陸星野抬起右手。
大拇指和食指按在太陽穴的兩側。
用力揉了揉。
皮肉被他揉得發紅。
眉頭緊緊皺著，中間擠出了一個深深的死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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