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風捲過校園大道，落葉還沒掃盡，全校期中統考周準時降臨。
早晨七點半，天灰濛濛的。
枯黃的銀杏葉鋪滿了瀝青路面。
清潔工的竹掃帚還沒來得及掃到第一教學樓底下。
冷風打著旋，把幾片發乾的樹葉吹上了臺階。
空氣裡帶著一股子透骨的陰冷。
林蔭道上全是低著頭快步趕路的學生。
沒人閒聊，也沒人看手機。
幾乎每個人手裡都捏著幾張皺巴巴的A4影印紙。
上面密密麻麻印滿了高數公式和經濟學名詞解釋。
期中統考周。
東海大學的規矩很硬。
大一第一學期的期中考，成績直接掛鉤獎學金評定和畢業學分。
一旦兩門以上掛科，不僅取消所有評優資格。
還要在學院一樓的大公告欄裡張榜通報。
通報單上加蓋教務處的紅章，通知家長。
對於剛從高考熬過來的大一新生來說，這比軍訓拉練還要嚇人。
經管學院是全校掛科率最高的重災區。
今天第一場，就是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合堂聯考。
高等數學上冊，加上微觀經濟學基礎。
整整三個半小時的超長考試。
出題組是數學院那幫出了名心黑手狠的老教授。
據說往屆掛科率從來沒低於過百分之三十。
第一教學樓，二樓西階梯考場門外。
胖子正靠在斑駁的白灰牆皮上。
兩隻手死死抓著一張滿是摺痕的公式紙。
指甲蓋因為用力過猛，泛著一層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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