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瑤她扶住桌沿，穩了兩秒，反倒笑了。
“他連門牌號都知道，那我搬了也是白搬。”華瑤往沙發上一坐，抬眼看他，“阿飛，他今晚跟你說了多少？”
“都說了。”柳雲飛在她對面坐下，“身世、少林、白毛、陳軍、你假死，還有我哥。”
“他提吳伯良了？”
“提了。他說吳伯良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。”
華瑤沒接話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“瑤姐，這些你早就知道，對吧？”柳雲飛盯著她。
“嗯。”
“他說是他讓你瞞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告訴你能怎樣？”華瑤放下杯子，“你那時候，如果大家都知道你是伯良的弟弟，恐怕連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那你還弄個假DNA，告訴大家我是伯良的弟弟？”
“反正大家都知道是假的，走個流程而已。”
“我想回國。”
“回國，伯良已經死了，他的死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，你回去又能咋的，是能認親？還是能報仇？你現在知道的太多了，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柳雲飛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他說，他跟我爸是故交。”
“這話你信了？”
“他把話說得那麼細，我找不出破綻。”
“細，是因為他查過。”華瑤說，“你進少林、逃到外蒙、你每一步，他都盯著。他查你爸，那叫算計，不叫交情。”
柳雲飛心裡一沉。
“你今晚去找他，是為什麼事？”華瑤問。
“我本來想讓他幫我查兒子的生父。”
“他答應了？”
“答應了，大包大攬。”
“他當然答應。”華瑤哼了一聲，“你兒子的事，他比誰都清楚，壓根用不著查。”
柳雲飛猛地抬頭：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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