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一聲脆響。綠色的進度條走到底。紅色的資料夾圖示自動彈開。
孫鎮南撐著床板站起來。扯過一件寬大的黑T恤套上。他走到電腦前。
資料夾裡，是密密麻麻的表格、海外賬戶流水、以及無數個代號。
戰術男點開其中一個名為“南疆佈防-07”的加密文件。
文件裡是一份極其詳細的邊境巡邏換防時間表。下面，跟著一條資金轉賬記錄。
三千萬美金。從一個瑞士的不記名賬戶，分批匯入了一個國內的殼公司。
殼公司的最終實際控制人，只有一個名字。
方天闊。
“方天闊。”戰術男念出這個名字，倒吸了一口涼氣，
“津海市的首富。天闊集團的董事長。這幾年他到處做慈善，還當選了商會會長。居然是他？”
孫鎮南冷冷看著那三個字。死寂的眼睛裡，燃起兩團幽綠的鬼火。
這份賬單裡，不僅僅是紅豹突擊隊十七個兄弟的血債，還有其他骯髒或賣國的交易。
“接林首長。”孫鎮南冷冷開口。
戰術男立刻敲擊鍵盤，建立加密衛星連線。
螢幕閃爍，林鎮北那張威嚴的臉出現在畫面中。背景是軍區的機要室。
“鎮南。”
林鎮北看著孫鎮南蒼白的臉和滲血的左肩，眼神複雜，
“你拿回來的東西，分量太重。上面已經成立了絕密專案組。”
“方天闊在哪。”孫鎮南不廢話。
林鎮北沉默了兩秒。
“方天闊不過是個白手套。他的背後，牽扯到燕京的幾個大人物。現在不能動他。一旦打草驚蛇，那些隱藏在軍方高層的真正內鬼就會斬斷所有線索，蟄伏起來。”
“我不動燕京。我只殺方天闊。”孫鎮南的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。
“你是個兵！必須服從大局！”
林鎮北拍了桌子，聲音透過揚聲器震得船艙嗡嗡作響。
“我五年前就被開除軍籍了。”孫鎮南看著螢幕，眼神如刀，
“林首長，我現在的身份，是個死人。”
螢幕那頭，林鎮北死死攥著拳頭。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這頭獨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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