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晚你帶足人手，跟我一起去碼頭接貨。出了岔子，我拿你是問。”
“明白。”刀疤男點頭。
方少傑拉開車門，鑽進車裡。發動機發出一陣刺耳的咆哮，賓士像一頭黑色的野獸，直接竄出了地下車庫。
刀疤男也轉身走向另一輛黑色越野車，驅車離開。
車庫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孫鎮南停下手裡的掃帚。
他緩緩抬起頭。看著那兩輛車消失的方向。
死寂的眼睛裡，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，露出底下沸騰的岩漿。
半個月的期限，明天剛好到期。
林鎮北要活口，要賬本。
但沒說不能廢掉方天闊的羽翼。
孫鎮南扔掉手裡的掃帚。走到賓士剛才停過的車位上。地上有一攤沒幹涸的空調冷凝水。
他用鞋底碾過那攤水跡，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。
下班時間。晚上八點。
孫鎮南迴到小區後街的一處地下室。這是物業租給保安的宿舍。潮溼、陰暗，牆皮大塊大塊地脫落。
屋裡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掉漆的鐵皮櫃子。
他脫下那身劣質的保安服。露出渾身縱橫交錯的傷疤。左肩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，像一條暗紅色的蜈蚣趴在鎖骨上。
他走到鐵皮櫃前。蹲下身，扣住櫃子底部的邊緣，用力向上一掀。
櫃子底下，是一個極其隱秘的暗格。
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戰術帆布包。
那是老陳在曼谷交給他，他又費盡周折帶回國內的裝備。
拉開拉鍊。
一把全黑的卡巴軍刀。幾捆醫用繃帶。以及兩把拆解開的格洛克17手槍和滿滿三盒子彈。
孫鎮南單手拿起槍管、套筒和復進簧。
“咔噠，咔噠。”
機械咬合的聲音在地下室裡格外清脆。不到十秒鐘，一把冰冷的殺人利器組裝完畢。
大拇指壓下彈匣，推彈上膛。
他把槍插進後腰的槍套。拔出卡巴軍刀，用拇指颳了刮刀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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