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尾的排氣管旁。
方少傑縮成一團，那身白色的高定西裝沾滿了泥汙和鮮血。他渾身抖得像篩糠，雙手死死捂著腦袋。
“別殺我……錢都在車上……貨你也拿走……”方少傑聽到腳步聲，頭都不敢抬，帶著哭腔哀求。
孫鎮南走過去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車底拖了出來。
方少傑藉著微弱的光，終於看清了兜帽下的那張臉。
那張每天在小區門口給他開門、被他砸過水瓶、被他罵過殘廢的臉。
“你……是你？！”
方少傑的瞳孔渙散，極致的恐懼讓他的膀胱徹底失控，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進水窪裡。
“你敢動我……我爸是方天闊！他會把你剁碎了餵狗！”
孫鎮南沒有說話。眼神冷得像兩口深井。
他槍口朝下，對準了方少傑的右膝蓋。
“砰。”
沉悶的槍聲。9毫米子彈直接炸碎了方少傑的髕骨。碎骨混著血肉炸開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方少傑爆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，雙手死死捂住爛掉的膝蓋，在泥水裡瘋狂打滾。
“方天闊的真實賬本，在哪。”孫鎮南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。
“我不知道！我真的不知道！啊——我的腿！”方少傑疼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嗓子都劈了。
孫鎮南面無表情，槍口平移，頂住他的左膝。
“砰。”
左膝炸裂。
方少傑的慘叫音效卡在喉嚨裡，疼得直翻白眼，渾身肌肉劇烈痙攣。
“在……在天闊大廈！”他崩潰了，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，
“頂層……董事長辦公室的保險櫃裡！密碼只有他自己知道！求求你……別打了……”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孫鎮南站起身。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蠕動的廢人。
“我不殺你。”孫鎮南把槍插回後腰，“留著你，給你爸看。”
他抬起右腳。戰術靴堅硬的硬橡膠後跟，精準地踩在方少傑試圖撐起身體的右手上。
全身的重量壓下去，狠狠一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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