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椅被撞翻，名酒灑了一地。
剛剛還高雅神聖的慈善晚宴，變成了一場雞飛狗跳的鬧劇。
徐震雲坐在原位沒有動。
警衛隊長滿頭大汗地跑回來，臉色慘白。“首長……趙總他……被人勒斷了脖子。門外的兩個兄弟，也殉職了。”
徐震雲閉上眼。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知道，那個被軍方除名的幽靈，那個原本應該死在五年前的修羅。
真的回來了。
而且，刀刃已經貼在了他的大動脈上。
柏悅酒店外。大雨傾盆。
警笛聲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，紅藍相間的警燈把夜空照得一片慘白。
孫鎮南已經脫下了那件帶血的黑西裝，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雨衣，混在圍觀的人群中。
他看著被特警層層包圍的酒店大門。
看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抬上救護車。
他沒有表情。
右手插在雨衣口袋裡。隔著布料，摸了摸縫合在內衣裡的那個手機。
趙海鵬死了，海外金鑰拿到了。
徐震雲的底牌，被他生生撕去了一半。
但這還不夠。
孫鎮南轉過身。踩著滿地積水，向著黑暗幽深的衚衕走去。
雨水打在雨衣的兜帽上，發出沉悶的滴答聲。
十七個人的名字，在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。
燕京的夜，才剛剛開始。
下一個，輪到誰了。
大雨下了一整夜。
大興廢車回收站，地下防空洞。
孫鎮南推開沉重的鐵門。灰色雨衣往下淌著水，腳下的戰術靴踩在水泥地上，留下一個個暗紅色的泥水印。
他把兜帽拉下，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“隊長！”扳手從電腦螢幕前彈了起來，快步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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