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在乎。
右手拔出格洛克，大拇指撥開保險。
三號樓。地下二層。
厚重的防爆鋼門敞開著。空氣裡瀰漫著發黴的紙張味和金屬的腥氣。
徐震雲站在金庫中央。身上披著一件沒有肩章的軍大衣，臉色鐵青。
“動作快點！沒吃飯嗎！”他衝著幾個正在搬箱子的警衛咆哮。
鐵皮箱很沉。裡面裝的全是實心金條，還有一摞摞在海外註冊的空殼公司股權認購書。
警衛隊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，看了一眼腕錶。
“首長，五箱東西全裝好了。樓頂的直升機已經預熱完畢。我們去軍用機場，專機在等。”
徐震雲搓了搓冰冷的手。從口袋裡摸出半根沒抽完的雪茄，叼在嘴裡。
隊長趕緊划著火柴給他點上。
火光映著徐震雲那張微微發抖的臉。
“外圍沒動靜吧？”徐震雲吸了一大口煙，尼古丁讓他稍微鎮定了一點。
“連只鳥都沒飛進來。武警中隊把山圍得鐵桶一樣。”隊長拍著胸脯，“他就算長了翅膀也進不來。”
徐震雲沒說話。心跳得很快。
那個斷了一隻胳膊的殘廢，就像個揮之不去的夢魘。五年前沒死在南疆的雨林裡，現在居然能殺穿燕京的安保網。
“走。上樓。”徐震雲把雪茄扔在地上，用皮鞋狠狠碾碎。
地下二層通往地上一層的，只有一部內部電梯和一條消防通道。
孫鎮南選擇了消防通道。
他順著牆根的陰影，摸到了地下一層的樓梯口。
兩個端著95式步槍的警衛正站在防火門後抽菸。
“大半夜的折騰，首長這是要去哪？”左邊的警衛抱怨。
“少打聽。拿錢辦事。”右邊的警衛吐了個菸圈。
孫鎮南貼在門外的視覺死角。右手握著卡巴軍刀。
左腳在地上輕輕蹭了一下，弄出一點極小的摩擦聲。
“誰？”
左邊的警衛立刻警覺，端起槍，推開防火門。
門剛開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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