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走到鐵桌前，把那部摺疊屏手機連同剛複製好的隨身碟一起塞進防水袋。
他轉頭看向扳手。
“你不能留在這了。拿上這把槍，走地下排汙管道，去津海找老瞎子躲一陣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扳手急了。
孫鎮南拿起桌上的一串車鑰匙。那是外面一輛捷達的鑰匙，發動機被扳手改裝過。
“去西山。”
“你瘋了！西山現在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！徐震雲把警衛連都調過去了！”
“那又怎樣。”孫鎮南把車鑰匙揣進口袋，
“他躲在軍區裡，我殺不了他。他現在自己跑出來，這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孫鎮南拍了拍扳手的肩膀。
“十七個兄弟在看著我。這筆賬，今晚必須清零。”
凌晨五點。
雨稍微小了一些，變成了綿密的秋雨。
一輛看似破爛的黑色捷達，咆哮著衝出廢車場，駛向燕京西郊。
車廂裡沒有開燈。
孫鎮南單手握著方向盤。
副駕駛上，放著兩顆高爆手雷，一把壓滿子彈的格洛克，和一把黑色的卡巴軍刀。
前方，是連綿起伏的西山。
濃霧鎖在半山腰。
那是徐震雲的藏金地，也是他給自己選好的墳墓。
孫鎮南踩死油門。轉速錶逼近紅線。
“徐震雲。”
他看著後視鏡裡自己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。
“我來收債了。”
燕京西山。
捷達車熄了火，停在盤山公路下方的野樹林裡。發動機蓋上冒著白色的水蒸氣。
孫鎮南推開車門。秋雨細如牛毛，帶著刺骨的涼意，吸乾了身上的溫度。
他把兩顆高爆手雷掛在戰術腰帶左側。格洛克17插進右大腿外側的快拔槍套。卡巴軍刀反握在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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