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坐了進去。把5K微衝放在大腿上。
緬甸老頭看了一眼那塊表，又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槍口。一言不發地踩滅菸頭，爬上駕駛室，啟動了卡車。
柴油發動機轟鳴。卡車在坑窪的公路上顛簸。
孫鎮南從口袋裡摸出那部衛星電話。按下一串號碼。
“隊長。”扳手的聲音立刻傳出，帶著熬夜後的沙啞。
“加密狗我可以想辦法處理了。但不能插網線。一旦聯網，墨蛇的AI會自動追蹤定位。”
孫鎮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芭蕉林。
“我明白。我準備了物理隔離的區域網解析器。只要你想好辦法，我能把它裡面的金鑰全部榨乾。”
扳手敲擊了兩下鍵盤，
“老瞎子已經聯絡了北方的蛇頭。大連港的接應弄好了。但這時間太緊了，‘瑪麗女王號’明晚八點就離港。你現在的身體……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孫鎮南打斷他，“瑪麗女王號的安檢級別查清了嗎。”
“頂級。”扳手語氣凝重，
“這船註冊在巴拿馬，是個移動的銷金窟和黑市。登船口配備了軍用級毫米波雷達和全身X光透視儀。別說槍，你就算胃裡吞個刀片都會被掃出來。安保全是外籍退役特種兵。墨蛇的老大‘曼斯卡’，絕對把這艘船打造成了鐵桶。”
孫鎮南低下頭。視線落在自己左側受傷的胳膊。
“扳手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讓老瞎子搞一條醫用高分子矽膠假肢套。左臂。從肩膀到指尖，一比一倒模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兩秒。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“裡面部分掏空。”孫鎮南語氣平淡，
“你用3D印表機，打一套碳纖維的擊發裝置。槍管用高密度陶瓷。子彈用玻璃纖維彈頭，裡面填裝高爆火藥。”
扳手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把槍，藏在支架的骨架裡。”孫鎮南繼續說，
“X光機掃不出非金屬物質。醫用矽膠的密度和人體肌肉接近，毫米波雷達也只能掃出這是一個殘疾人安裝的假體支架。”
“太瘋了。”扳手嚥了口唾沫，
“陶瓷槍管承受不住高爆火藥的膛壓。最多開三槍，槍管就會炸膛。到時候你的左肩會被炸成爛泥！”
“三槍夠了。”
孫鎮南結束通話電話。閉上眼睛。
卡車在烈日下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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