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吭聲。牙齒把下嘴唇咬穿了，血流進脖子裡。
十分鐘後。老瞎子扔下沾滿黑色血塊的手術刀，倒了半瓶碘伏進去，飛快地穿針引線。
“命硬。閻王爺都不收你。”老瞎子扯斷縫合線，用厚厚的紗布把他的胸膛纏得像個木乃伊。
旁邊的工作臺上。扳手正戴著護目鏡，小心翼翼地打磨著一根灰白色的管子。
“隊長。弄好了。”
扳手拿起那條逼真的醫用矽膠假肢套。
從外表看，這和普通的殘疾人高階義肢夾套沒有任何區別。從膚色、紋理、甚至連手背上的青筋都做得栩栩如生。
“槍管是氧化鋁陶瓷，藏在小臂的橈骨位置附近。碳纖維擊發器在手腕上。”
扳手按了一下矽膠夾套腕部的關節。
“咔噠。”
手腕內側的仿生皮膚裂開一條極其隱蔽的縫隙，露出黑洞洞的陶瓷槍口。
“子彈只有五發。特製的高爆玻璃纖維彈。威力比9毫米達姆彈還大。但記住，開到第四槍，絕對炸膛。”
扳手把五枚彈頭，一發發壓進矽膠手臂內部的隱藏彈倉。
孫鎮南從床上坐起來。走過去。
老瞎子幫他把矽膠假肢套全部套進整個左肩，用高強度醫用綁帶死死固定。
孫鎮南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肩。假肢套隨著身體的動作自然擺動，並不影響手臂活動，只不過看上去略顯僵硬些。
只要不劇烈活動，外人看不出端倪。
老瞎子給他用矽膠進行了簡單的易容，讓他看起來與他要偽裝的身份更像。
然後穿上一件剪裁極其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。
西裝是扳手從黑市買的，尺寸偏大了一點，剛好掩蓋住裡面厚厚的紗布和假肢的接縫處。
領帶打好。
孫鎮南站在鏡子前。
不再是那個穿著破爛夾克、滿身泥血的通緝犯。他現在看起來，就像一個斯文、冷峻，帶著幾分病態蒼白的商界精英。
“身份做好了。”扳手遞過來一本燙金的巴拿馬護照和一張黑色的磁卡邀請函。
“林宗輝。馬來西亞華裔。做橡膠和遠洋航運生意的。這個身份在暗網的信譽度極高，墨蛇的人查不出破綻。”
孫鎮南把護照和磁卡揣進西裝內側的口袋。
“那個加密狗解析出來了嗎。”
扳手臉色一沉，指了指旁邊的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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