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摘下保安帽。放在桌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凌晨兩點。
雪下大了。路燈下飄著密密麻麻的白毛汗。
孫鎮南走出藍水灣大門。順著街道往前走。
右腿還是有點跛。但他走得很穩。
十字路口拐角，好運來便利店的燈箱在風雪中閃爍。
隔著玻璃門，孫鎮南停下腳步。
店裡沒有顧客。
收銀臺前，站著一個穿著紅馬甲的女孩。
二十歲出頭，扎著馬尾辮。眉眼間，依稀能看出趙子龍當年的影子。只是太瘦了，臉色蒼白得像紙。
劉子明正坐在收銀臺對面的高腳凳上。手裡轉著一把精巧的蝴蝶刀。
保時捷停在店門口的禁停區。兩個穿著黑西裝、膀大腰圓的保鏢，一左一右堵在便利店門口。
孫鎮南推開門。
門頂的感應器發出甜美的機械音：“歡迎光臨。”
兩個保鏢立刻轉頭，眼神兇狠地盯著這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。
孫鎮南沒理他們，徑直走向冷櫃，拿了一瓶冰鎮礦泉水。
走向收銀臺。
劉子明的蝴蝶刀在指尖翻飛，帶著戲謔的笑，盯著趙小雅。
“小雅妹妹，那加工廠的地皮，現在已經漲到兩個億了。但你手裡那份補充協議不簽字，我爸心裡不踏實啊。”
劉子明刀尖一點，戳在收銀臺上的一份檔案上。
“我不會籤的。”趙小雅死死咬著嘴唇，眼眶通紅，
“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。你們已經搶走了工廠，現在連最後的房子也要拿走，你們是強盜！”
“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嘛。”劉子明站起來，隔著收銀臺，伸手去摸趙小雅的臉。
趙小雅猛地往後一躲，後背撞在貨架上，幾包薯片掉在地上。
“別碰我！”
劉子明臉色一沉。
“給臉不要臉。你哥那個當兵的窮鬼早死在外面連屍骨都沒了，你還指望誰來救你？今天這字，你籤也得籤，不籤也得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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