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瞎子吐出一口濃煙，菸灰掉在軍大衣上。
“三號倉我找道上的朋友問了。那是個冷鏈倉庫，溫度常年零下二十度。這兩天被一個外資空殼公司包了，裡面全是生肉。接頭的是蝰蛇的殘黨，叫伊萬，是個俄羅斯老毛子。這幫人要從海路走私出境。”
孫鎮南穿上一件黑色的戰術衝鋒衣。拉上拉鍊，遮住滿身的傷疤。
“帶了什麼東西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扳手搖頭，“但能讓周澤冒死帶到津海，還要跟蝰蛇的人接頭的，絕對不是錢那麼簡單。”
孫鎮南站起來。走到桌邊，拿起那把雷明頓870霰彈槍。
“老瞎子，子彈。”
老瞎子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皮箱。踢開蓋子。裡面全是紅色的十二號鹿彈，還有幾枚黑色的獨頭彈。
“穿甲獨頭彈。打汽車引擎都沒問題。”老瞎子抓起兩把子彈塞進一個戰術掛袋，扔給孫鎮南。
“你這身體去冷庫，撐不住十分鐘。”
“夠了。”
孫鎮南把掛袋扣在大腿上。雷明頓插回快拔套。
門外，趙小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掛麵走進來。看到孫鎮南全副武裝的樣子，腳步停住了。
“你要走？”她聲音很輕。
孫鎮南看著那碗麵。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，撒了一把蔥花。
他走過去。端起碗，沒有用筷子，直接大口大口地把麵條扒進嘴裡。連湯帶水嚥下去。
胃裡升起一股暖意。
把空碗放在桌上。
“好好活著。”
孫鎮南推開厚重的鐵門，走進了津海市陰冷的早晨。
晚上八點。津港貨運碼頭。
海風夾著腥鹹的溼氣，吹得塔吊上的鋼纜發出刺耳的哨音。
巨大的龍門吊像鋼鐵怪獸，在探照燈的慘白光柱下緩緩移動。
三號倉位於碼頭的最深處，被幾百個紅藍相間的集裝箱圍在中間，像一座鐵皮堡壘。
孫鎮南像一隻壁虎，貼著一個三層高的集裝箱邊緣，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。
僅靠一隻右手，他的動作依然迅捷。五指扣住集裝箱的波紋縫隙，肌肉暴起，身體輕盈地翻上箱頂。
冷風如刀。
三號倉的大門緊閉。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賓士大G。四個穿著極地防寒服的白人壯漢揹著手，端著短突擊步槍在來回巡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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