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抬起右腿，重重踹在防爆門上。
厚重的鋼門嘎吱作響，向內推開。
機房裡飄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橡膠燒焦的味道，白色的煙霧瀰漫著……
劉子明蜷縮在牆角，雙手死死捂著耳朵，指縫裡全是血。昂貴的西裝褲襠溼了一大片，他翻著白眼，渾身抽搐，已經處於半休克狀態。
劉金標趴在地上，大背頭散亂，七竅流血。那把AK-47掉在兩米外。
他張大嘴巴，像一條缺氧的魚，拼命喘氣，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巨大的聲壓直接震碎了他的雙側鼓膜。
孫鎮南走進去。
戰術靴踩在散落一地的檔案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他走到劉金標面前，蹲下。右手揪住那件唐裝的衣領，把這張滿是鮮血的臉提了起來。
劉金標眼神渙散。看到孫鎮南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，身體劇烈地哆嗦起來。
“地契。”孫鎮南看著他的眼睛，聲音平淡。
劉金標聽不見聲音，但看懂了口型。他顫抖著伸出手指，指向不遠處那個開啟的保險櫃。
孫鎮南鬆開手。
劉金標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回地上。
走到保險櫃前。
裡面亂七八糟地塞著幾疊美金，還有幾份檔案。
最上面的一份，正是趙家五金加工廠的地契原件，下面壓著那份沒按手印的補充協議。
孫鎮南拿起地契，看了一眼。摺好，仔細地貼身放進風衣內側的口袋裡。將那份補充協議當場撕得粉碎，扔在地上。
他的目光掃過保險櫃底層，停在一個黑色的牛皮紙袋上。
紙袋沒有封口，露出半截照片。
孫鎮南抽出來。
照片上，是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，停在藍水灣別墅區門口。車牌號是燕A開頭的軍牌。
日期是半個月前。正好是燕京長城基金會覆滅的第三天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：“貨已轉運津港，三號倉。接頭人：蝰蛇殘黨。”
孫鎮南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蝰蛇。墨蛇的二號人物，半個月前被他親手切了氣管。
蕭長風死了，曼斯卡死了。但墨蛇在大陸的觸角，還是沒有完全斬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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