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醫嚇得一哆嗦,求助似地看向走過來的林鎮北。
林鎮北衝軍醫擺了擺手:“碘酒留下,止血帶留下,滾回機艙去。”
軍醫們把箱子放在供桌石板上,低著頭退開了。
整片被風鎬砸爛的墓地前,只剩下呼呼的風聲。
林鎮北走到孫鎮南面前。
老頭子鼻樑上有道舊傷疤,這會兒凍成了紫褐色。他沒看孫鎮南身上的血,目光直勾勾落在那份摺疊整齊的絕密調令上。
孫鎮南右手握著那張紙,遞了過去。
林鎮北伸手去接,手指頭控制不住地抖了兩下。
他展開紙,就著直升機探照燈落過來的白光看。
目光移到右下角那個紅色批覆和連筆簽名時,林鎮北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呃聲,像是被誰冷不丁在胃部搗了一拳。
“是他。”林鎮北把紙按在胸口,長長吐出一口白氣,
“老子懷疑了三年,抓了蕭長風,拔了長城基金會,沒想到根子爛在馬天成這兒。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孫鎮南盯著林鎮北的眼睛,“是結案。”
“結案?”林鎮北猛地轉頭,盯著十七座被燻黑的石碑,眼角狠狠跳動,
“馬天成手裡握著燕京衛戍區兩個機步旅、一個特警防暴支隊,西郊的雷達站和防空導彈團全歸他管。動他,沒中央軍委最高常務會議的手令,老子連他的大門都進不去!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孫鎮南單手擰開地上一瓶醫用碘伏,直接從左肩撕裂的創口澆了下去。
棕褐色的藥水沖刷著白肉和焦炭,發出一陣細密的滋滋聲。
他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,脖子上的青筋全部鼓了起來,硬是一聲沒吭。
扔掉空藥瓶,他撿起止血繃帶,用牙咬住一頭,右手用力纏緊。
“我不要手令。”孫鎮南把外套扯過來,勉強套在右胳膊上,左臂慢慢鑽進袖筒,
“我只要他的命。”
“你瘋了!”
林鎮北一把拽住孫鎮南的右腕,聲音壓得極低,怒火順著唾沫星子噴出來:
“你單槍匹馬殺進衛戍區司令部?門口兩道電動防衝撞拒馬,三道紅外雷射哨卡,崗哨全配實彈!你連第一道鐵門都摸不著,就會被打成篩子!”
“馬天成不在司令部。”孫鎮南甩開老頭子的手。
林鎮北一怔。
“陵園裡這幾條狗,是他最後的底牌。”孫鎮南用腳尖踢了踢,地上那個穿羽絨服的半死中年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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